第二十九章 基石-《十日轮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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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一定是激活,”汪明哲接口,他仔细看着夏乐欢梳理出的时间线,“也可能是…‘屏障’变弱了。当现实世界因各种原因产生混乱、恐慌、负面情绪激增时,某些维系‘异常’与常世隔离的‘界限’可能会变得模糊,让它们更容易投射力量,或者…吸引像夏乐欢这样,当时可能处于某种脆弱状态(如郊游放松、心神不属)的敏感个体。”

    这个推论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。如果“异常”的活跃与现实世界的“混乱度”相关,那意味着它们并非完全独立的存在,而是与这个世界有着某种阴暗的共生关系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,”夏乐欢翻出一份影印的、字迹模糊的民国时期地方小报文章,标题是《湖怪食人?亦或水府征兵?》,“里面提到一个更老的说法,说西山湖底连通着‘水府阴司’,偶尔需要‘生魂’去填补‘空缺’。虽然荒诞,但里面提到了一个词——‘祭礼’。”

    “祭礼?”

    “文章说,古时若想平息湖患,或从湖中求取什么,需要举行特定的‘祭礼’。祭品不定,有时是牲畜,有时是…活人。而举行祭礼的方法和地点,据说掌握在湖边一个早已消失的古老村落——‘泽隐村’的遗民手中。”夏乐欢指着资料上一行小字,“我查了,泽隐村在清末就因瘟疫荒废了,旧址大概在西山湖西南方向五公里左右的山坳里,现在基本找不到痕迹了。”

    汪明哲立刻在平板地图上定位,放大那片区域。“泽隐村…祭礼…”他若有所思,“夏乐欢,你手腕上那个金属环的符文结构,有没有可能是一种…‘契约’或者‘祭品标记’的变体?那个‘异常’并非随机捕食,而是按照某种古老的、扭曲的‘规则’在挑选和标记‘祭品’?”

    夏乐欢脸色白了白,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她的遭遇背后,可能隐藏着更黑暗、更有组织的意图。

    “泽隐村遗址,必须纳入探查范围。”陈默沉声道,“如果那里真有关于‘祭礼’或这个‘异常’本质的线索,可能比直接下湖更重要,也更安全。”

    汪明哲点头,快速在计划中增加了一项:“西山湖行动修正。第一阶段:外围侦察。包括泽隐村遗址勘查、湖周边环境与能量残留复查、寻找可能存在的‘祭礼’相关遗迹或信息。第二阶段,视侦察结果,再决定是否以及如何对湖心节点进行深入接触或净化。”

    计划变得更加复杂,但也更清晰、更有层次了。

    “另外,”汪明哲从自己的资料库中调出几份文件,是过去几天他利用“吴”留下的资金和某些非公开渠道,收集到的关于其他“异常事件”的零星报告,地点遍布全国,描述千奇百怪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最后都不了了之,记录残缺,或被归为幻觉、意外。“我们这个‘幸存者’小组,可能真的只是冰山一角。‘张’把我们聚在这里,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解决我们个人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陈默和夏乐欢:“这个基地,未来可能不止我们三个人。我们需要为接纳更多‘同类’,或者应对更复杂的局面,做好准备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,装备间的灯光却明亮依旧。初步的基地有了雏形,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有了方向,甚至对自身处境的宏观认知也拓宽了。

    前路依然迷雾重重,危机四伏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他们不再是黑暗中孤独的漂流者。

    他们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“据点”的地方,有了彼此确认的同伴,有了清晰的目标和步步为营的计划。

    他们正在亲手,一砖一瓦地,为自己在这个诡异而危险的世界里,垒砌第一块坚实的基石。

    窗外,别墅新安装的探灯自动亮起,划破庭院沉沉的黑暗。

    光虽微弱,却坚定地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路。

    跟随魏公羊一起来的人,这一刻心理彻底崩溃,都是跪在地上大声求饶起来。

    若是你们拿的是一瓶价值百万的酒,是不是我们也得照单支付了?”陆铮冷冷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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